1.广州管圆线虫(Angiostrongylus cantonensis

物种名:广州管圆线虫

拉丁学名:Angiostrongylus cantonensis

分类学地位:动物界Animalia;线虫动物门Nematoda;色矛纲Chromadorea;

圆线虫目Strongylida;管圆线虫科Angiostrongylidae;

管圆线虫属Angiostrongylus

广州管圆线虫(Angiostrongylus cantonensis)是一种食源性人畜共患寄生虫,大鼠为其终末宿主。其通过食用受感染的生的或未煮熟的蜗牛、蔬菜或其他宿主(如淡水虾、螃蟹)而传播给人类,它所导致的广州管圆线虫病是引起人嗜酸性粒细胞性脑炎的主要原因,临床上病人主要表现为剧烈头痛和全身肌肉酸痛以及恶心、呕吐、颈项强直等症状,严重者可能会威胁生命。中国寄生虫学家陈心陶于1933和1935年首先在广东家鼠体内发现该虫,并命名为广州肺线虫。

1.1生物学特性

1.1.1生活史

广州管圆线虫完成其生活史过程需要在终宿主与中间宿主体内,经历成虫,卵、幼虫3个发育阶段。成虫寄生于终宿主的肺动脉内,雌雄成虫交配产卵于肺动脉内,虫卵随血流进人肺毛细血管,第1期幼虫孵出后穿破肺毛细血管进人肺泡,沿气管上行至咽,经吞咽人消化道,随后与宿主粪便一起排出体外。当它被吞入或主动侵入螺类等中间宿主体内后,幼虫可进人宿主肺及其他内脏、肌肉等处,约经1周蜕皮为第2期幼虫,再1周后经第2次蜕皮发育成为第3期幼虫,为感染期幼虫。幼虫在鼠胃内脱鞘后进人肠壁小血管,随血流经肝脏、右心、肺、左心到达身体各器官,但多数虫体沿颈总动脉到达脑部,在脑组织经过两次蜕皮后发育为第5期幼虫,进入蛛网膜下隙发育一段时间后,再重新进入血管,随血流从脑静脉系统经右心而到肺动脉定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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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广州管圆线虫生活史[2]

1.1.2形态学特征

广州管圆线虫的成虫呈细长的线状,雌虫长17-45 mm,宽为0.3-0.66 mm,雄虫长11-26 mm,宽0.21-0.53 mm。体表可见微细环状横纹,头端钝圆,头顶中央有一小圆口,缺口囊。雌虫生殖系统为双管型,其尾端呈斜锥形,充满血液的肠管与白色的子宫缠绕成红。白相间的螺旋纹,十分醒目,阴门开口于虫体末端、肛孔前方。雄虫尾端略向腹面弯曲,交合伞对称,呈肾形。其虫卵呈长椭圆形,大小为64.2-82.1 μm×33.8-48.3 μm。卵壳薄而透明。新产出的虫卵内多为单个卵细胞,偶可见两个。第三期幼虫呈细长杆状,大小为0.462-0.525 mm×0.022-0.027 mm,虫体无色透明,体表具有2层外鞘,头部稍圆,尾部末端骤变尖细,食管、肠管。排泄孔、肛孔及生殖原基均易看见,该期幼虫为感染期幼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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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广州管圆线虫结构模式图[3]

1.1.3生化特征

广州管圆线虫对环境消毒的耐受性相对较弱,其对1%的次氯酸钠溶液和1%-5%的戊二醛溶液敏感。广州管圆线虫感染期幼虫在50℃-75℃的温度下,1-20分钟内会被杀灭,且温度越高、时间越长,杀灭效果越强。此外,暴露于-15℃的环境中12-24小时,也可以有效灭活广州管圆线虫。

1.2分布、传播与致病性

1.2.1分布与传播

广州管圆线虫病主要流行于热带和亚热带地区,从地理分布来看,除北京、天津、辽宁和黑龙江北方四省市之外,我国大部分病例分布地区主要在东南沿海地区,且以12月-次年4月较多,其余月份零散出现。其主要的感染途径是直接接触蜗牛和蛞蝓、生食或半生的淡水螺肉、鱼、虾、蟹、蛙、蛇等肉类或饮用生水、进食未清洗干净的蔬菜等[4]

1.2.2致病性

广州管圆线虫幼虫经口进入人体消化道后,穿透肠壁进入血液循环系统后,经血脑屏障移行至大脑内寄生,最终侵害人的中枢神经系统。广州管圆线虫侵入人类和小鼠等宿主,不仅引起虫体移行过程中的组织损伤,如侵犯消化系统、呼吸系统,还对中枢神经系统造成更加严重的损害,并引起急性炎症反应。

广州管圆线虫的幼虫侵犯人体中枢神经系统引起嗜酸性粒细胞增多性脑膜炎。潜伏期为1-3周,甚至长至几个月至1年。患者出现恶心、呕吐、颈部僵直、急性剧烈头痛、游走性疼痛、触摸痛、发热、嗜睡、昏迷等症状。头痛起初为间歇性,之后发作渐渐频繁或发作期延长,一般为胀裂性乃至不能忍受,部位多在额部,其次为颞部、枕部,止痛药仅对45%患者有效。部分患者感觉异常,偶可寄生于眼部、肺部和消化系统;如果治疗及时,绝大多数患者预后良好;极个别病情严重者可致死亡,或留有后遗症[5]

1.3检测方法

  1. 传统方法:主要依赖于病原学检查,只有在脑脊液等标本中检测到虫体才能作为确诊依据。此外,血常规检测也是一种常用的方法,若感染了广州管圆线虫其结果显示患者的体内白细胞及嗜酸性粒细胞数量会随病程延长而逐渐升高[6]
  2. 免疫学方法:通常使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间接血凝试验(IHA)、间接免疫荧光抗体试验(IFAT)、反免疫电泳(CIE)等方法进行检测。免疫学诊断方法因简单、廉价和快速的特点而被认为是目前最适当的诊断方法[6]
  3. 分子生物学方法:可使用实时荧光RAA法进行检测:提取DNA样本测定浓度,选择广州管圆线虫内转录间隔区1(ITS1)基因作为检测靶基因,设计引物和探针序列,按RAA反应原理设计、构建基础反应体系,总反应体系为50 μL;进行一系列反应后再按RAA荧光检测原理,构建荧光RAA反应体系,总反应体系也为50 μL。最后反应结束后,根据荧光信号斜率值(K值)判定反应结果,其中K值≥20判定为阳性,K值<20判定为阴性[7]

表1 广州管圆线虫实时荧光RAA法的引物与探针序列

名称 序列
上游引物 5′-TACGATCGATGATGTAGTGGTGGGTGGGTGGTTG-3′
下游引物 5′-TAGCGACATAGCCGCCAAATTATCATCACCATC-3′
探针序列 5′-TGTGATCAACAACGAGAAACCACCAACACATATACACGTTCACCTAGT-3′

1.4典型案例

自1950年代以来,夏威夷已有由广州管圆线虫引起的神经血管圆线虫病的报道。出现该病症的主要原因是在缺乏供水基础设施的地区,家庭必须使用雨水集水池作为他们的主要生活用水供应,而联邦、州或县并没有对此进行监管,导致寄生在蛞蝓和蜗牛的幼虫污染了水源,最终引发了广州管圆线虫病[8]

1.5防治对策

在日常生活饮食中不吃生或半生的淡水螺肉、鱼、虾、蟹、蛙、蛇等肉类,不吃未彻底洗净的蔬菜,不喝生水;同时在制备淡水螺食物时要注意加强监管,加工人员要避免受到感染;此外,还要加强灭鼠工作。若不慎感染,阿苯达唑对其病有良好疗效[5]

参考文献

[1] 柳建发, 王中全. 医学寄生虫学. 北京: 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 2017.

[2] https://www.cdc.gov/dpdx/angiostrongyliasis_can/index.html.

[3] 刘彦, 木兰. 人体寄生虫学. 武汉: 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 2020.

[4] 李曰进, 许艳, 郗夏颖 等. 广州管圆线虫病的研究进展. 中国病原生物学杂志, 2022, 17: 978-981.

[5] 夏乾峰. 热带医学概论. 广州: 中山大学出版社, 2020.

[6] 许靖云, 周宇晨, 黄硕 等. 广州管圆线虫免疫调控机制及诊断技术研究进展. 热带生物学报, 2023, 14: 60-70.

[7] 张强, 丁昕, 刘燕红 等. 基于重组酶介导等温扩增技术的广州管圆线虫核酸检测方法的建立. 中国血吸虫病防治杂志, 2020, 32: 350-354.

[8] Kathleen H, Lisa K, Alicia L, et al. Water transmission potential of Angiostrongylus cantonensis: Larval viability and effectiveness of rainwater catchment sediment filters. PloS one, 2019, 14: e0209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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