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地弓形虫(Toxoplasma gondii)
物种名:刚地弓形虫
拉丁学名:Toxoplasma gondii
分类学地位:真核生物界 Eukaryota;顶复门Apicomplexa;球虫纲Coccidia;
真球虫目Eucoccidiorida;肉孢子虫科Sarcocystidae;
刚地弓形虫(Toxoplasma gondii)简称弓形虫,可寄生于除成熟红细胞外的几乎所有有核细胞内,引起人畜共患的弓形虫病,尤其在宿主免疫功能低下时,可造成严重后果,属于机会致病原虫。
1.1生物学特性
1.1.1生活史
刚地弓形虫的生活史属于循环传播型,需要终宿主和中间宿主两类宿主参与,猫科动物是其唯一终宿主,同时也可作为中间宿主。猫科动物因食入含有弓形虫包囊、假包囊的动物组织,或被成熟卵囊污染的食物和饮水而发生感染,包囊内的缓殖子、假包囊内的速殖子以及卵囊内的子孢子会在小肠腔中逸出,主要侵入回肠部位的小肠上皮细胞,经3-7天发育繁殖形成裂殖体,成熟后释放裂殖子并重复裂体生殖过程;经过数代裂体生殖后,部分裂殖子会发育为雌雄配子体,雄配子体经核与胞质分裂形成多个雄配子,雌配子体直接发育为雌配子,雌雄配子结合形成合子,最终发育为卵囊,卵囊突破小肠上皮细胞随粪便排出体外。猫科动物吞食包囊后3-10天、吞食假包囊或卵囊后19-48天开始排出卵囊,每日可排出一千万枚左右,持续10-20天,新排出的未成熟卵囊在外界适宜温湿度条件下,经2-4天发育为含2个孢子囊、共8个子孢子的成熟卵囊,成为重要的感染阶段;同时部分虫体可经肠壁侵入猫科动物全身组织,完成肠外期的无性生殖。
人、牛、羊、猪等哺乳动物以及鸟类均为刚地弓形虫的中间宿主,虫体在中间宿主体内仅能完成无性生殖,可侵犯除红细胞外的所有有核细胞。中间宿主吞食成熟卵囊、动物组织中的包囊或假包囊后,卵囊内的子孢子、包囊内的缓殖子、假包囊内的速殖子会在肠道内逸出,经血流和淋巴液扩散至脑、淋巴结、肝、心、骨骼肌等全身组织器官的有核细胞内,以内二芽殖法快速繁殖形成假包囊,宿主细胞破裂后释放速殖子,再侵入新的有核细胞反复增殖,引发急性感染。当宿主免疫功能正常时,速殖子增殖速度减慢,转化为缓殖子并分泌坚韧囊壁形成包囊,包囊可在宿主体内存活数月、数年甚至终身,宿主多处于隐性感染状态;当宿主免疫功能低下或长期使用免疫抑制剂时,组织内的包囊破裂,释放缓殖子并大量转化为速殖子,在全身有核细胞内快速增殖,造成严重的播散性感染。此外,孕妇感染弓形虫后,虫体可通过胎盘垂直传播给胎儿,引发先天性弓形虫病,弓形虫的卵囊、包囊、假包囊均可作为感染阶段,实现终宿主与中间宿主之间的交叉传播。(图1)[1]。

图1 刚地弓形虫生活史[2]
1.1.2形态学特征
- 滋养体(图2A):又称速殖子,呈月牙形或香蕉形,大小为(4-7) μm×(2-4) μm。经姬氏或瑞氏染剂染色后,可见细胞质呈蓝色,核呈紫红色,核位于虫体中央。滋养体可单个散布于血液、脑脊液或病理渗出液中,也可以数个或数百个虫体寄生于宿主细胞内,这种由宿主细胞膜包绕的虫体集合体称假包囊[1]。
- 包囊(图2B):在虫体集合体外形成的一层坚韧的囊壁,直径为5-100 μm。囊内含数个至数千个增殖速度缓慢的虫体,又称缓殖子[1]。
- 卵囊(图2C):仅在终宿主猫科动物体内形成并随粪便排出,呈圆形或椭圆形,大小为10-12 μm,具有两层光滑透明的囊壁。成熟卵囊内含2个孢子囊,每个孢子囊内含4个新月形子孢子[1]。

图2 刚地弓形虫显微照片
A:滋养体[3],B:包囊[4],C:卵囊[5]
1.1.3生化特征
刚地弓形虫的包囊非常顽强,对极端低温有很强的抵抗力,在0℃到零下12℃的环境中都能存活;不过高温情况下,约66℃即可成功杀死该原虫。该虫还可在胃酶和极低的pH值下存活,存在于人和动物的胃肠道环境中[6]。
1.2分布、传播与致病性
1.2.1分布与传播
刚地弓形虫呈世界性广泛分布,在中国存在明显地域差异,贵州、广西等地感染率偏高,黑龙江最低。其传播途径多样,先天性传播为孕妇感染后经胎盘垂直感染胎儿;获得性传播以消化道传播为主,可因食入未煮熟的含虫肉类、被卵囊污染的食物或饮水感染,也可通过输血、器官移植、破损皮肤黏膜接触感染,节肢动物还可携带卵囊辅助传播[1]。
1.2.2致病性
刚地弓形虫是典型的机会性致病原虫,其致病性与虫株毒力、宿主免疫状态高度关联,致病过程分为急性感染与慢性隐性感染阶段,临床主要表现为先天性弓形虫病和获得性弓形虫病两类,对免疫低下人群及胎儿危害尤为严重。从致病机制来看,弓形虫分为强毒株和弱毒株,强毒株速殖子繁殖速度快,是急性感染的核心致病阶段,可在宿主有核细胞内快速增殖,直接引发组织炎症、水肿,伴随单核细胞与多核细胞浸润,造成急性组织损伤;弱毒株易在宿主组织内形成包囊,囊内缓殖子缓慢增殖,包囊体积不断增大会挤压周围器官,导致器官功能障碍,包囊破裂后释放的缓殖子还会诱发机体迟发型超敏反应,在脑、眼等部位形成肉芽肿、纤维钙化灶,当宿主免疫功能缺陷时,破裂的缓殖子会大量播散,引发全身性播散性病灶。
先天性弓形虫病由孕妇孕期初次感染弓形虫后,虫体经胎盘垂直传播给胎儿所致,感染风险与孕期阶段密切相关,孕早期感染后果最严重,可直接导致孕妇流产、早产、死胎或胎儿畸形,常见畸形包括无脑儿、小头畸形、小眼畸形、脊柱裂等,存活的新生儿多存在先天性脑部损伤,表现为智力发育障碍、癫痫,还会出现视网膜脉络膜炎等眼部病变,同时伴随发热、黄疸、肝脾肿大、心肌炎、贫血等全身症状。获得性弓形虫病为出生后经消化道、接触等途径感染,免疫功能正常人群大多为隐性感染,仅10%~20%出现症状,最典型的表现为颌下、颈后淋巴结肿大,有压痛但无化脓,可伴随低热、乏力、肝脾肿大等;免疫功能低下人群(如艾滋病患者、恶性肿瘤患者、长期使用免疫抑制剂者),隐性感染会快速激活为急性重症感染,虫体在体内大量增殖播散,引发脑炎、脑膜脑炎、肺炎、心肌炎等多脏器严重损伤,常因弓形虫脑炎致死,眼部受累则以视网膜脉络膜炎为主,导致视力短期内急剧下降,婴幼儿还会出现手抓眼、斜视等症状[1]。
1.3检测方法
(1)传统方法:采集患者的脑脊液或视网膜下渗液等临床样本,涂片或离心取沉淀制片。使用吉姆萨染剂进行染色,染色后置于光学显微镜下观察。弓形虫的滋养体(速殖子)呈月牙形,大小约(3-7) μm×(2-4) μm,经染色后细胞质呈蓝色,细胞核呈紫红色,位于虫体中央。在样本中可能观察到单个散布的速殖子,也可能在破裂的宿主细胞内看到由多个虫体聚集形成的假包囊。如果镜检发现假包囊或包囊则判为病原学阳性[7]。
(2)免疫学方法:取待检血清或血浆标本,按要求平衡试剂。将可溶性弓形虫抗原包被于固相载体,37℃孵育2小时或4℃过夜,用洗涤液洗涤3次。每孔加入稀释后的待检标本,37℃孵育1小时后再次洗涤。接着进行抗体检测,IgG检测采用间接法,加入酶标记抗人IgG抗体,IgM检测采用捕获法,加入酶标记抗人IgM抗体,37℃孵育30分钟后洗涤3次。加入底物溶液,37℃避光孵育15-20分钟。最后加入终止液终止反应,用酶标仪在指定波长下读取各孔吸光度值,吸光度值≥临界值判为阳性,吸光度值<临界值判为阴性,所有步骤均在严格质控下进行[7]。
(3)分子生物学方法:Homan等[8]建立了以刚地弓形虫529 bp重复序列为靶标的常规PCR与定量竞争PCR检测方法。采用TOX4与TOX5引物扩增目的片段,同时构建410 bp竞争片段用于定量;PCR最优条件为94℃预变性7 min,35个循环(94℃ 1 min、55℃ 1 min、72℃ 1 min),终延伸10 min。该方法灵敏度达5 fg纯化DNA或4个速殖子,特异性强,可对102-104个速殖子、100-3000个脑包囊准确定量,适用于临床样本与实验动物组织检测。
表1 刚地弓形虫检测引物与探针序列
| 名称 | 引物序列(5′→3′) |
| TOX4 | CGCTGCAGGGAGGAAGACGAAAGTTG |
| TOX5 | CGCTGCAGACACAGTGCATCTGGATT |
1.4典型案例
Minuzzi[9]等报道,2018年巴西南部圣玛丽亚市暴发了大规模水源性弓形虫病疫情,为当时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弓形虫暴发事件之一。截至报告时,共确诊809例病例,其中114例为孕妇,并出现3例胎儿死亡、10例流产及22例先天性弓形虫病。流行病学调查与动物实验证实,此次疫情由饮用被刚地弓形虫污染的饮用水所致。
1.5防治对策
保持高度卫生(尤其是在猫的周围)、饭前洗手、避免饮用被污染的水、彻底煮熟肉类以及在怀孕期间减少与猫的接触,可以很容易地避免弓形虫感染。
参考文献
[1] 刘彦, 木兰. 人体寄生虫学. 武汉: 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 2020.
[2] Public Health Image Library (PHIL). https://phil.cdc.gov/Details.aspx?pid=3421.
[3] MicrobeWiki. https://microbewiki.kenyon.edu/index.php/Toxoplasma_gondii.
[4] Public Health Image Library (PHIL). https://phil.cdc.gov/Details.aspx?pid=14380.
[5] Public Health Image Library (PHIL). https://phil.cdc.gov/Details.aspx?pid=20816.
[6] Aramini JJ, Stephen C, Dubey JP et al.Potential contamination of drinking water with Toxoplasma gondii oocysts. Epidemiology and Infection, 1999, 122: 305-315.
[7]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刚地弓形虫试验临床应用(WS/T 834-2024). 2024
[8] Homan WL, Vercammen M, De Braekeleer J et al. Identification of a 200- to 300-fold repetitive 529 bp DNA fragment in Toxoplasma gondii, and its use for diagnostic and quantitative PCR. International Journal for Parasitology, 2000, 30: 69-75.
[9] Minuzzi CE , Fernandes FD , Portella LP et al. Contaminated water confirmed as source of infection by bioassay in an outbreak of toxoplasmosis in South Brazil. Transboundary and Emerging Diseases, 2020, 68: 767-772.
.p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