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首鞭形线虫(Trichuris trichiura)
物种名:毛首鞭形线虫
拉丁学名:Trichuris trichiura
分类学地位:动物界Animal;线虫动物门Nematoda;
无尾感器纲Aphasmida;毛首目Trichocephalida;
毛首科Trichuridae;鞭虫属Trichuris
毛首鞭形线虫是人体常见的寄生虫,成虫寄生于人体盲肠,引起鞭虫病。成虫主要寄生于盲肠内,雌虫每日产卵约1000-7000个,虫卵随粪便排出体外,在适宜条件下发育为感染期卵,经口进入人体[1]。
1.1生物学特性
1.1.1 生活史
鞭虫的生活史包括虫卵在外界土壤中的发育和虫体在人体内的发育两个阶段。虫卵随粪便排出体外后,在温暖潮湿、氧气充足的泥土中经约3周发育为含幼虫的感染期卵;感染期卵随污染的食物或饮水进入人体,在小肠内孵出幼虫,侵入小肠黏膜,经数周发育后移行至盲肠发育为成虫。自感染期卵进入人体至发育为成虫产卵约需2-3个月,成虫在肠内可存活3-5年[1]。

图1 毛首鞭形线虫形态
A:成虫[2],B:虫卵(×400)[2]
1.1.2形态学特征
毛首鞭形线虫毛首鞭形线虫(人鞭虫)成虫外形似马鞭,虫体前端约3/5细长如毛发,后端约2/5较粗,内含肠管及生殖器官;虫体表面覆以透明而具横纹的角皮。虫体前端口孔极小,具两个半月形唇瓣,两唇间有一尖刀状口矛,可自口孔伸出。咽管(食管)细长,前段为肌质性、后段为腺性,咽管外由串珠状排列的杆细胞组成的杆状体包绕。雌虫长35-50mm,尾端钝圆,阴门开口于虫体粗大部前端;雄虫长30-45mm,尾端向腹面呈环状卷曲,末端有交合刺1根,外有鞘,鞘表面有小刺。两性成虫的生殖系统均为单管型。虫卵呈纺锤形(腰鼓状),大小为(50-54) × (22-23)μm,黄褐色、卵壳较厚,两端各具一个透明的盖塞,内含一个卵细胞;虫卵自人体排出时,卵内细胞尚未分裂[3]。

A:毛首鞭形线虫部分咽管,B:毛首鞭形线虫部分消化系统和生殖系统,C:毛首鞭形线虫尾部
1.1.3生化特征
毛首鞭形线虫以宿主肠壁的血液和组织液为食,感染后可致肠黏膜损伤,临床可表现腹痛、腹泻等消化道症状。鞭虫的生存繁殖需要适宜的温湿度等环境条件,其中虫卵须在外界温暖潮湿的土壤中才能完成发育;环境条件不适宜时,虫卵及虫体的生存与繁殖将受影响[3]。
此外,鞭虫的生化特征还包括其与宿主之间的相互作用。例如,毛首鞭形线虫可以分泌一些酶或因子,影响宿主的肠道环境或免疫系统,从而有利于其生存和繁殖[5]。同时,宿主也会产生一些免疫反应或炎症反应,对毛首鞭形线虫的生存和繁殖产生一定的影响。
1.2分布、传播与致病性
1.2.1分布与传播
鞭虫广泛分布于热带及温带地区,尤以温暖、潮湿的环境更有利于虫卵的发育和传播。在荫蔽、氧充足的环境中,适宜虫卵发育的温度为30℃,且虫卵能保持感染能力达数月至数年。鞭虫卵对低温、干燥的抵抗力不及蛔虫卵强,因此在我国南方人群的鞭虫感染率明显高于北方干旱地区;鞭虫感染常与蛔虫感染并存,但感染率一般低于蛔虫。我国鞭虫平均感染率约19.9%,儿童(10-14岁)感染率最高,与儿童卫生习惯较差、接触感染期虫卵机会多有关[3]。
鞭虫感染常与蛔虫感染并存,但感染率一般低于蛔虫。人是唯一的传染源。儿童的感染率及感染度均比成人高,这可能与儿童卫生习惯较差,以及接触感染期虫卵的机会多有关。
1.2.2致病性
毛首鞭形线虫主要寄生于人体盲肠(阑尾及邻近结肠),利用细长的前端钻入肠黏膜取食,造成机械性损伤,同时其分泌物和代谢产物刺激肠壁,引起局部肠黏膜充血、水肿、点状出血或溃疡等慢性炎症反应。虫体以血液和组织液为食,重度感染者因大量虫体使肠黏膜长期慢性失血,可引起贫血。
轻度感染者多无明显症状,仅在常规粪检时发现虫卵;重度感染者可出现头晕、腹痛、慢性腹泻、消瘦及贫血等症状。儿童重度感染可致直肠脱垂;少数患者可出现发热、荨麻疹、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等全身反应[3]。
1.3检测方法
(1)饱和盐水浮聚法:这是检测毛首鞭形线虫感染最常用的方法[6]。
①取豌豆大小的粪便样本,放入浮聚瓶中。
②向浮聚瓶中加入少量饱和盐水,将粪便充分搅匀成糊状。
③继续缓慢加入饱和盐水至略高于瓶口,形成一个凸面。
④在瓶口轻轻盖上一张载玻片,静置10-15分钟。
⑤垂直向上提起载玻片,迅速翻转,置于显微镜下观察。
可以观察到鞭虫卵呈腰鼓形或橄榄形,黄褐色,两端各有一个透明的“塞状”突起(透明栓),卵壳较厚,内含一个未分裂的卵细胞。
(2)改良加藤厚涂片法(Kato-Katz法):
①取一张洁净的载玻片,在一端标注样本编号。将塑料定量板小孔朝上放置在载玻片中部。
②将尼龙绢平放在粪便上摊开,用刮棒轻压尼龙绢,使尼龙绢与粪便紧密贴合,再用刮棒在尼龙绢上方刮取粪便。
③将通过尼龙绢刮出的粪样填入定量板的中央孔中,直至填满刮平。
④垂直向上移去定量板,使粪样留在载玻片上。
⑤取一张已浸泡过的亲水性透明玻璃纸,抖掉多余的浸泡液后,覆盖在粪便上。取另一块洁净载玻片十字交叉垂直均匀轻压粪样,使亲水性透明玻璃纸下的粪便均匀展开,不溢出载玻片,形成厚薄一致的圆形粪膜,粪膜直径约2 cm。
⑥用拇指固定亲水性透明玻璃纸,将用来压粪样的载玻片轻轻平移取下,制好的改良加藤厚涂片放置在室温下使其透明,透明时间不宜超过2 h。
将已透明的改良加藤厚涂片置于生物显微镜下观察,在10×物镜下按一定规律,如由上到下,由左至右检查全片,如需进一步鉴别在40×物镜下观察。
最后根据改良加藤厚涂片中虫卵的大小、形状、颜色、卵壳、内容物、卵盖、小棘等特征综合判定虫种。计数改良加藤厚涂片中虫卵数量,计算每克粪便虫卵数(EPG),并判定感染强度[7]。
- 分子生物学方法:Azzopardi等人[8]建立了包含毛首鞭形线虫的多重实时荧光定量PCR检测体系,靶向其18S rRNA基因,采用TaqMan探针法,与蛔虫、粪类圆线虫整合于STH1多重反应体系中。该方法单重与多重检测灵敏度一致,最低可检出2.4×10-4 pg合成靶基因DNA,特异性强,无交叉反应;同时设置马疱疹病毒4型作为内参,避免PCR抑制导致的假阴性,适用于重铬酸钾保存的粪便样本检测,该方法所用靶标及引物(探针)序列见表1。
表1 毛首鞭形线虫多重qPCR引物与探针序列[8]
| 名称 | 序列(5’→3’) |
| Tri-F | TTGAAACGACTTGCTCATCAACTT |
| Tri-R | CTGATTCTCCGTTAACCGTTGTC |
| Tri-P | CY5-CGATGGTAC/TAO/GCTACGTGCTTACCATGG-IBRQ |
1.4典型案例
毛首鞭形线虫感染与环境卫生条件及水源污染密切相关,尤其在缺乏安全饮用水和卫生设施的地区更易流行。研究表明,在非洲部分高流行地区,不安全水源、环境中人畜粪便污染以及卫生条件较差,均是鞭虫持续传播的重要影响因素[9, 10]。此外,虫卵在外界环境中的发育还受温度、湿度和降雨等自然条件影响,这些因素共同促进了鞭虫在流行地区的持续存在和传播[11]。因此,在水源易受粪便污染、卫生设施不足的人群聚居区,居民若长期接触或使用被污染的生活用水,感染鞭虫的风险将明显增加。此类案例提示,改善饮用水安全、加强粪便无害化处理及提高个人卫生水平,是预防和控制鞭虫感染的重要措施[5, 11]。
1.5防治对策
(1)强调加强环境卫生、个人卫生和饮食卫生,并做好保护饮用水的清洁及加强粪便管理。
(2)对病人和带虫者应重视驱虫,近年来采用甲苯咪唑、丙硫咪唑对治疗鞭虫病的效果较好。
(3)保护水源地,避免人类活动和动物粪便进入水源,以及确保水源的清洁和安全。
(4)对于已经受到污染的水源,可以采用物理或化学的方法来改善水质,如过滤、沉淀、消毒等。这些方法可以有效去除水中的杂质和有害微生物,提高水质的安全性。
(5)对水源进行定期监测,及时发现和处理污染源,可以有效预防毛首鞭形线虫的感染。
参考文献
[1] 詹希美. 人体寄生虫学.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1.
[2] 肖红阳, 孙莉, 刘海菊 等. 结肠镜检出人鞭虫感染 1 例. 中国寄生虫学与寄生虫病杂志, 2015, 33: 2.
[3] 刘佩梅, 诸欣平, 张唯哲 等. 医学寄生虫学 第5版. 北京: 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 2024.
[4] 齐莉莉, 王贺, 梁文章 等. 陈旧性鞭虫封片标本的制作及其形态学观察. 河北医科大学学报, 2015, 36: 97-99.
[5] Shears RK, Grencis RK. Whipworm secretions and their roles in host-parasite interactions. Parasites & Vectors, 2022, 15: 348.
[6]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寄生虫病预防控制所. https://www.ipd.org.cn/know22.html.
[7]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肠道蠕虫检测 改良加藤厚涂片法 (WS/T 570—2017 ). 2017.
[8] Azzopardi K I, Hardy M, Baker C et al. Detection of six soil-transmitted helminths in human stool by qPCR- a systematic workflow. PLoS ONE, 2021, 16: e0258039.
[9] Else KJ, Keiser J, Holland CV et al. Whipworm and roundworm infections. Nature Reviews Disease Primers, 2020, 6: 44.
[9] Brooks DR, Mate MH, Ochieng JO et al. The risk of pathogenic intestinal parasite infections in Kisii Municipality, Kenya. BMC Public Health, 2008, 8: 237.
[10] Kepha S, Mazigo HD, Odiere MR et al. Exploring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Trichuris trichiura infection in school children in a high-transmission setting in Kenya. IJID Regions, 2024, 11: 100352.
[11] Frille A, Sindato C, Mcharo C et al. Trichuris trichiura infection and its relation to environmental factors in Mbeya region, Tanzania: a cross-sectional, population-based study. PLoS Neglected Tropical Diseases, 2017, 11: e00055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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