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布鲁氏菌(Brucella canis)
物种名:犬布鲁氏菌
拉丁学名:Brucella canis
分类学地位:细菌界Bacteria;假单胞菌门Pseudomonadota;
变形菌纲Alphaproteobacteria;生丝微菌目Hyphomicrobiales;
布鲁氏菌科Brucellaceae;布鲁氏菌属Brucella
犬布鲁氏菌(Brucella canis)是布鲁氏菌属中的一种重要人畜共患病病原菌,属于粗糙型布鲁氏菌。该菌主要感染犬,可引起流产、不育、附睾炎、前列腺炎等生殖系统疾病,是犬繁殖障碍和犬场慢性传播的重要病原之一;同时也可感染人,但人感染相对少见,多见于兽医、实验室人员、犬舍从业者及与感染犬密切接触的人群[1]。因此,犬布鲁氏菌既具有兽医公共卫生意义,也具有一定的人类健康风险[2]。
1.1生物学特性
1.1.1培养特征
犬布鲁氏菌为需氧菌,对培养条件有一定要求,在布鲁氏菌选择培养基、血琼脂培养基等培养基上均可生长[3]。在适宜条件下培养后,其菌落一般较小,圆形,边缘整齐,表面光滑,略隆起,呈半透明或浅黄色光泽;由于犬布鲁氏菌属于粗糙型布鲁氏菌,其菌落与典型平滑型布鲁氏菌存在差异(图1)。
在液体培养基中,犬布鲁氏菌可使培养液轻度混浊,并可出现沉淀。该菌在血琼脂平板上一般不形成溶血环[4, 5]。布鲁氏菌属细菌培养具有一定生物安全风险,因此分离培养应在符合生物安全要求的条件下进行[3]。

图1 分离菌在布鲁氏菌选择培养基上的菌落形态及其与B. abortus HB23株的结晶紫染色特征[3]
1.1.2形态学特征
犬布鲁氏菌为革兰阴性、无芽孢、无鞭毛的短小球杆菌或球杆状小杆菌,菌体大小一般约为0.5~1.5 μm × 0.4~0.8 μm。在革兰染色标本中,多表现为单个散在分布,偶见成对或短链排列,通常无特殊排列方式(图2)[4]。犬布鲁氏菌不像某些其他细菌那样具有明显运动性结构,因此无运动能力。其细胞表面抗原结构与光滑型布鲁氏菌不同,属于粗糙型脂多糖表型,这也是其血清学检测和致病特征具有特殊性的基础之一[6]。

图2 犬布鲁氏菌显微镜下形态(革兰染色, 1000×)[4]
1.1.3生化特征
犬布鲁氏菌可进行氧化代谢,氧化酶试验阳性,触酶试验阳性,脲酶试验通常也为阳性[5, 6]。一般不产生硫化氢,对二氧化碳无严格依赖,这是其与部分其他布鲁氏菌种进行实验室鉴别时可参考的特征之一[5]。该菌对热和常用消毒剂较敏感,但在低温、潮湿和有机物存在的环境中可存活较长时间,因此犬舍和繁殖场环境消毒十分重要[2, 3]。
1.1.4分子生物学特征
犬布鲁氏菌具有布鲁氏菌属细菌共有的一些重要毒力相关结构和分子机制,包括外膜蛋白、脂多糖相关结构、脲酶系统以及与胞内存活密切相关的IV型分泌系统(type IV secretion system, T4SS)。其中,T4SS在细菌进入宿主细胞后调控胞内运输、抑制宿主防御反应和维持胞内生存方面具有重要作用,是布鲁氏菌毒力的重要分子基础之一[8]。
1.2分布、传播与致病性
1.2.1分布与传播
犬布鲁氏菌在世界多地均有报道,主要感染犬,尤其在犬繁殖场、犬舍、流浪犬群体以及犬只密集饲养环境中更容易持续传播[2, 9]。其传播途径以犬与犬之间传播为主,尤其与生殖道分泌物和流产物有关。
犬间传播主要包括以下几种方式:
(1)交配传播。感染公犬的精液和感染母犬的阴道分泌物中可携带大量细菌,因此交配是犬布鲁氏菌在犬群中传播的重要方式之一[9]。
(2)接触传播。犬接触流产胎儿、胎盘、阴道排出物、精液、乳汁、尿液或被这些排泄物污染的犬舍环境、器具后,可经口、鼻、结膜或破损皮肤感染[2, 9]。
(3)垂直传播。幼犬可因接触感染母犬的胎盘、乳汁或产道分泌物而感染[2]。
(4)职业暴露传播。兽医、实验室人员、繁殖场工作人员在接触感染犬、胎盘、血液或培养物时,也存在暴露和感染风险[2, 3]。
1.2.2致病性
犬布鲁氏菌感染犬后,最常见的危害是对生殖系统的损伤。母犬可出现不孕、早产、流产、死胎、弱仔、胎盘炎和子宫炎等;公犬可出现附睾炎、睾丸炎、前列腺炎、精液质量下降和不育[9]。许多感染犬还可能长期无明显全身症状,但持续排菌,成为犬群中的隐匿传染源。
除生殖系统外,犬布鲁氏菌还可引起椎间盘脊椎炎、淋巴结肿大、眼部病变等慢性病变。其致病过程与其胞内寄生能力密切相关:细菌可经黏膜或破损皮肤进入机体后,被吞噬细胞摄取并在细胞内存活,再通过淋巴和血流播散至生殖器官、淋巴结、脾脏、肝脏和骨髓等组织[7, 8]。
在人感染方面,犬布鲁氏菌也可引起发热、乏力、关节痛、头痛等非特异性症状,少数病例可出现心内膜炎、脑膜炎等严重并发症,但总体上人感染并不如Brucella melitensis等其他布鲁氏菌常见[2, 3]。
1.3检测方法
(1)分离培养:病原分离仍是确诊的重要依据。可采集血液、精液、阴道分泌物、流产胎儿胃内容物、胎盘组织或尿液等样本进行培养[2, 9]。但由于犬布鲁氏菌具有人畜共患风险,且培养操作存在实验室感染危险,因此病原培养必须在具备相应生物安全条件的实验室中进行。
(2)血清学检测:常用方法包括快速玻片凝集试验(RSAT)、2-巯基乙醇快速玻片凝集试验(2ME-RSAT)、试管凝集试验(TAT)、琼脂凝胶免疫扩散试验(AGID)、间接免疫荧光试验(IFA)和ELISA等。其中,RSAT操作简便,适合作为初筛;2ME-RSAT和AGID有助于降低部分非特异性反应,提高结果判读的可靠性[9]。
(3)分子生物学检测方法:qPCR技术因其高灵敏度和特异性,已成为早期快速诊断及低排菌量样本检测的重要手段。在实际应用中,通常采用“属级鉴定”加“种级特异性鉴定”的联合策略[11]。属级检测(靶向bcsp31基因):bcsp31基因编码布鲁氏菌属特有的31 kDa细胞表面蛋白,保守性极高。
表1 布鲁氏菌属bcsp31基因qPCR引物与探针序列表
| 基因 | 名称 | 序列(5′→3′) | |
| bcsp31 | 正向引物 | TGGCTCGGTTGCCAATATCAA | |
| 反向引物 | CGCGCTTGCCTTTCAGGTCTG | ||
| TaqMan探针 | FAM-AAATCGTGGTCCGGCTATTCA-BHQ1 | ||
种特异性检测(靶向犬布鲁氏菌特异性基因组岛):为了将Brucella canis与其他布鲁氏菌区分,常针对BCAN_B0548-0549基因组缺失区域或特定的omp31基因突变区设计特异性引物。在提取全血或流产物DNA后,通过qPCR不仅能在2小时内得出结果,还能通过Ct值(循环阈值)对样本中的病原菌载量进行准确定量,这对于评估患犬的排菌传染性具有重要意义[10]。
1.4典型案例
2012年,美国中西部一家大型商业犬繁殖场(繁育犬超300只)暴发了严重的犬布鲁氏菌疫情。疫情初期,仅有少数几只母犬出现晚期流产和死胎,但随后短短几个月内,疫情迅速蔓延至多个独立犬舍,导致大量母犬不孕、公犬睾丸炎,最终全场有超过40%的犬只血清学检测呈阳性,导致该繁殖场遭受毁灭性经济损失,多名饲养员也因暴露被列入医学观察[12]。流行病学调查发现,疫情的源头是一只新引入的、处于隐性感染期的种公犬。然而,导致疫情在隔离犬舍间迅速且大面积扩散的核心原因,是该犬舍不当的日常水洗清扫作业与恶劣的局部水环境。当感染犬排出含有极高浓度病原菌的流产物、阴道分泌物或尿液时,这些物质会附着在犬舍地板上。饲养员在未进行初步消毒的情况下,直接使用高压水枪冲洗地面。水流的剧烈冲击将病原菌与水混合,形成了大量悬浮在空气中的含菌水性气溶胶,直接导致邻近犬舍的健康犬只通过呼吸道或眼结膜吸入感染[12]。该犬舍的多个单间共用一条开放式的水泥排水沟。冲洗犬舍后的污水(富含病原菌的污水)在排水沟中流动不畅并形成积水。犬布鲁氏菌在潮湿、含有有机物(粪尿)的阴暗水沟环境中存活时间可达数周。健康犬只在嗅探、饮用或脚掌踩踏这些受污染的沟水后,病菌便通过消化道或足底微小破损处侵入机体,从而形成了隐蔽的“水媒介”接触传播链[2, 12]。
1.5防治对策
(1)完善相关法律制度:完善宠物行业相关法律法规,制定针对宠物市场、宠物医院和宠物运输等流通环节的法律制度,规范宠物犬的来源、落户、饲养、流通、检疫和诊治等多项工作[13]。
(2)加强流浪犬的管理:流浪犬为犬布病的主要宿主,因此要加强流浪犬的控制和处置。建议建立专门的流浪犬收容机构,控制流浪犬的流动数量,对收容后的流浪犬定期进行布病的检测。
(3)加强犬的饲养管理:将犬带回家或犬舍时,先对犬进行布病的检查。同时加强犬的饲养管理,杜绝散养和半饲养方式,避免犬与其它流浪犬接触。配种前要对犬进行布病的检测,不配种的犬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布病的检测,以降低感染的风险。
(4)开展犬布病知识宣传活动:通过组织形式多样的宣传活动,让人们更好地了解犬布病的危害性,传播途径和预防。同时发动各区市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基层动监站将犬布病的宣传材料张贴到每一个社区、村委的宣传栏上,力争做到宣传无死角。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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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焉鑫, 陈霞, 孙世雄 等. 一株犬种布鲁氏菌的分离鉴定及其在巨噬细胞内存活能力的研究. 中国预防兽医学报, 2023, 45: 889-8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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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uchanan RE, Gibbons NE. 伯杰细菌鉴定鉴定手册第8版. 北京: 科学出版社, 1984.
[6] 焉鑫. 双精氨酸转运系统在马耳他种布鲁氏菌致病过程中的作用及机制研究. 北京: 中国农业科学院,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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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Johnson CA, Walker RV. Clinical signs and diagnosis of Brucella canis infection.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Veterinary Medical Association, 1992, 201: 733-734.
[13] 盖文燕, 侯显涛, 秦晓庆 等. 犬猫人兽共患寄生虫病诊断与防控策略. 山东畜牧兽医, 2021, 42: 2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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